无戒子

[凌李]小贼别跑(十八)

二西西:

※宋朝架空AU


※凌太医×李护卫


※我得了一种越写越长的病^q^


 


-58-


 


开封府的衙役们今早醒来,有一半发现自己跑错了屋,睡错了床。


小伙子们大眼瞪小眼,隐约记得昨晚从张捕快家吃了酒出来打道回府,途中抓过一个毛贼,别的再多也想不起来了。


这种从别人床榻上爬下来的感觉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大家都仿若无事地自觉拿着脸盆去院子里打水洗漱。


 


虽然暗地里各自悄悄摸了摸自己珍贵的屁股。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


开封府的后院厢房格局简单,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夜黑风高,大伙儿又醉眼朦胧,左右这和尚庙里又没有需要避讳的女眷,谁还管是不是自己的屋子,有张床就行,先睡了再说。


 


七月还浸在夏天的热锅里,这才风凉了没几天,蛰伏在大地的暑气又开始作怪。


一觉睡醒,浑身汗津津的。


几个衙役打着赤膊在水井边冲凉,见陈护卫抱着个盆一脚深一脚浅地飘过来,脸上多有菜色,想必是宿醉引起的身体不适。


“陈护卫,尚需努力啊。”院子里扬起年轻人充满朝气的笑声。


陈护卫虚弱地摆了摆手:“老子以后不上你们的当了,喝什么竹叶青,反倒比那女儿红还凶!”


“莫狡辩,分明是你酒量太差。”有人想起李熏然昨夜喝得着实卖力,便问:“哎,李公子如何了?他昨夜喝得可比你多多了。”


陈护卫挠挠头:“不在屋里,昨儿我们那屋就我一个。”


其他的厢房陆陆续续有人出来,陈护卫朝四周望了一圈,问:“李熏然在你们谁那儿?”


大家要么摇头,要么缩回去看两眼再摇头。


“都没有?”陈护卫略感意外,忙放下手中的盆,跑去窗门紧闭的几间厢房里扰人清梦。


方才问话的衙役倒了脏水,麻利地擦干水渍穿衣,说:“可别出什么事,李公子昨儿个那状态醉没醉还真不好说。”


“找找呗,指不定睡哪旮旯角落里了。”


 


衙役们把开封府翻了个遍,最终还是没找着李熏然。


那是自然,如今的小李护卫正在凌家的客房里睡得四仰八叉,而一本正经的凌大人则站在卧榻旁思考要不要把李熏然叫起来用早膳。


 


小家伙睡觉不安生,被子全踢到脚边,光洁的脚踝勾到床榻的边沿,在正人君子凌大人的心上挠痒痒。


 


脚好看……


 


单薄的亵衣被压得皱皱巴巴,边角拥在一处微微上翻,露出精瘦的腰身和一块白花花的肚子肉。


 


腰也好看……


 


凌远目不斜视地扯了被子给他盖好。


 


这么好看只有我能看。


 


-59-


 


向来沾枕即睡的凌大姑娘这一晚睡得十分糟心。


肚子很撑,导致她睡眠质量奇差,早上醒来时还恍惚觉得自己刚经历了三年大旱吃了一肚子的树皮。


凌欢郁闷地换好衣服,叫了丫鬟端水洗漱,这才缓过些劲来。


 


时辰已不算太早,家里仆从都用过了饭,四散在庭中各处忙活。


丫鬟替凌欢理了理发辫,说:“大人进宫前亲自熬了粥,特意给小姐留了放在锅里温着,小姐可要用些?”


凌欢翻了个白眼,心说敢情不是给他心上人煮的?


想起李熏然,她精神一震,问道:“哎,李小哥呢,还在府里吗?”


丫鬟笑道:“在呢,在用早膳。”


“走。”凌欢虽然不太饿,但她愿意为了打听她哥的八卦而陪吃。


 


小李护卫天生招人喜欢。


前阵子常来凌府蹭饭,晚了就住下,久而久之便与凌府的仆妇家丁们混熟了。年长的觉得他哪儿都瘦,恨不得叫他顿顿吃三碗饭;年轻的觉得他哪儿都俊俏,五官又不同于凌远刀削斧劈般的凌厉,走过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咱们家凌大人何时有对家人以外的对象这般上心的?


姑娘们琢磨半天猜不透凌大人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最后还是府里资历最老的嬷嬷给指点的迷津——恐怕这位小李公子很快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路过听了一耳朵的家丁很兴奋:大人要同李护卫结拜吗?


 


这位无辜的年轻人因此被全府上下嘲笑了整整一月。


 


总之自那之后,但凡李熏然过府,凌家仆从们都是能避则避,以免搅了自家大人的好事。而凌远外出独留小护卫在府里溜达时,场面又变成了另一种极端的如火如荼——当然要趁着还没进门抓紧时间套近乎呀!


李熏然倒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当是凌府的人格外热情,平时受到了主人闷骚气场的无情镇压,对着自己不小心原形毕露。


 


这是好事呀!


小李护卫偷偷摸摸得意。


攻下凌远的第一步,悄悄潜入他的生活,获得身边人的支持,目前看来进展顺利。


 


李熏然喝着软糯清甜的红枣山药粥,满口余香,心里美得忘乎所以。


这时面前人影一晃,他抬起头,只见凌大姑娘巧笑嫣然地在桌对面落了座。


“李小哥昨夜睡得可好?”她朝李熏然挤眉弄眼,眼底的含义不言而喻。


没有了酒醉这层遮羞布,李熏然越发赧然。


他傻笑着摸了摸鼻子:“甚好,甚好……”


“怎么个好法?”凌欢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


李熏然的脑中突然穿过昨夜唇齿相依的画面,反射性地红了脸,忙把头埋进碗里。


“说说嘛,怎么个好法,恩?”凌大姑娘不依不饶,“难道你们昨夜……”


“没有!”他倏地竖直了身体,对上凌欢火辣辣的目光,心里直呼上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大姑娘乐得眉开眼笑:“我怎么想的?”


……小姑子这是铁了心挖坑给他跳呢!


李熏然从凳子上蹦起来,慌不择路地跑进灶间,“我给你盛粥去。”说着便没了踪影。


 


凌欢几乎想要吐血。


她的脑中清晰地播放着小李护卫方才逃跑时的敏捷身姿。


 


凌远!!


妹妹看不起你!!!


都这样了还不睡?!!!


 


-60-


 


李熏然端了碗粥再次现身,凌大姑娘一扫先前的机灵劲儿,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把碗放到她面前,终究耐不住好奇。


“你怎么了?”


凌欢答得有气无力:“我在恨铁不成钢。”


“……”


 


现在的姑娘,这都啥脑回路?


 


李熏然不由得想起了自家发小,总觉得这两人继承了同样的血脉,若相识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恹恹地送走了尽忠职守的小护卫,凌欢径直回了厢房。


她打算在开封再待些日子,左思右想还是先写封信回去,顺便把哥哥的事简单交代一下。


丫鬟挽着袖子给她研磨,对着信笺上骨气通达的字迹羡慕不已。


“小姐这字写得真好看。”


“我也就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凌欢自幼爱看杂书,偏偏有些传记市集上搜罗不到,借的看着既不过瘾又不方便,干脆誊抄一册,自成乐趣。经年累月的习惯也变成了财富。


“哎,你去书房帮我拿本医书,随便什么都行,但要有我哥的批注,”凌欢提起笔坏笑,“他一个大忙人定是没有机会写那情书的,不如就由我代劳吧。”


丫鬟听了忙摇头:“那可不成,除非大人在,不然书房是不让进的。”


凌欢的小心思瞬时泡汤,立马气鼓鼓地抱怨:“这都什么破规……”


屋顶上一片砖瓦轻移,顺着缝隙滚下些细石子来,脆生生地砸在门口的大理石阶上。


凌欢心有余悸地抬头瞅了眼啥都看不出的屋顶横梁:“咱家不会有老鼠吧?”


“小姐宽心,”丫鬟面上一片自豪,“有也给大人药死了。”


 


晌午的阳光热烈得晃眼,修屋顶的工匠们如约而至。


凌欢记着哥哥交代的差事,歇了个觉便乖觉地爬起来监工。


待屋顶终于盖上口子,她伸了个懒腰,回头见一洒扫仆妇立在她跟前正准备说话。


凌欢笑问:“张妈妈何事?”


被唤作“张妈妈”的老妇递过来一个物件,脸皮子有些红:“方才在客屋门口发现的,早上清理时竟没留意,是老婆子疏忽了。”


凌欢接过来一瞧,是半块玉佩。


“可会是李公子的?”


凌欢摇摇头:“我也不知,等哥哥回来再问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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