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子

[凌李]小贼别跑(三十七)

二西西:

※宋朝架空AU


※凌太医×李护卫


※走剧情 这集没有凌哥哥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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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誊了份郁县令的家中旧址,与简瑶一同去向崔大人告辞。


两人火急火燎地出了户部,迎面撞见堪堪把马勒停的陈护卫。


 


“大人回来了,可麻烦也跟着来了。”陈护卫左右瞧瞧没什么人,也不避讳,“大辽使臣不知打哪儿听来的这件事,说是闻言咱们大宋律例严苛,非要看大理寺如何断案……大辽使团定了后日午时启程,这不是逼咱们必须得在两天内找到确凿证据吗?”


李熏然赶紧上前两步,“若是找不到会怎样?”


“撤职。”陈护卫弯腰跳下马,顺手摸了摸马脖子,“大人说了,若两天内没法还凌大人清白,官家碍于辽人使团的面子会先把凌大人太医院院丞的位子撤了,等过阵子风平浪静大家伙儿都不关注这事了再从长计议。”


简瑶张了张嘴,眼睛瞪得有铜铃大。


“……这怎么能行!”


陈护卫瞥了眼神色焦灼的李熏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已经是恩德了,从来哪有嫌犯不用受牢狱之苦的。”


小护卫猝然从他手中夺过缰绳,翻身跃上,“两日,我一定把青青带回来!”


“什么青……”陈护卫晃过神,根本来不及拦下利箭般飞驰而去的一人一马。


“李熏然!”


 


开封与洛阳之间大约相隔四百里,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也得花上足足十二个时辰才能跑个来回,这还得是匹千里良驹。


李熏然走得急,从陈护卫手上抢来的这匹小马资质在开封府里顶多算是中上,若要靠它夜行八百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好在对方驾着车,车上人又不止一个,速度比自己还不如,即使早他几个时辰离开开封城,李熏然还是有自信能够追上的。


不过……


 


那个蒙面人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啊?!


为什么没问瑶瑶?我这个猪脑子……


 


马儿在他的驱使下跑得尤其卖力,完全体会不到骑马人的心酸。


 


算了,反正他认得青青,大不了当回登徒子,凡是可疑的马车每辆都拦下来瞧瞧,事后就算被他爹打烂屁股他也认了。


为了凌远。


李熏然隔着衣服摸了摸之前临去户部时鬼使神差塞进衣襟的药囊,暗暗握紧了拳头。


 


一人一马不知疲倦地赶了大半天路,直到夕阳完全没入地平线,离洛阳城仍有好些距离。


李公子生平头一回如此频繁地遭遇陌生女子的白眼和斥骂,俊脸涨得通红,两颊的温度更是长时间居高不下,偏偏还得硬着头皮继续讨骂。个中滋味难以言喻,恨不得与马儿抱头痛哭互诉衷肠,可惜后者自身早已累得半死,不但不领情还直拿鼻水朝他脸上招呼。


 


“马兄,你就好马做到底,一口气送我到洛阳呗。”李熏然话刚说完,便见它一张马脸又拉长了几分,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如今他又饿又乏,若被这家伙无情地踹上一脚恐怕真的要当场血溅三尺。


“那咱们先找个客栈歇一歇,”小护卫退而求其次,轻轻抚了抚它的鬃毛,“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明日寅时前一定得赶到洛阳。”


 


他路上堵不到青青,干脆在城门口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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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小二搬了捆柴火到院子,东西还没放下,白日里扎好的藤架又被吹塌了,噼里啪啦好一阵响。


后院的黄狗受了惊吓叫个不停,马厩里的马也不安生。


小二仰着脑袋望了望天,浓郁的墨色像是随时会沉下来,泼向大地。


半掩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小二跟着心头狂跳,随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男人正牵了匹马站在门口,眉头紧蹙。


 


“小二,外头那辆马车的主人可是宿在你们客栈?”


“客官,您问这个……”


男人从身上摸出块巴掌大小的木牌,“官府办案,麻烦通融一下。”


小二见他眼神清明,身上自有一股正气,怎么看也不像奸邪之辈,于是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那木牌褐底红纹,粗看一眼稀松平常,正中却刻着“开封”二字。


再愚钝之人这会儿也该懂了。小二抬眼瞅了他半晌,愣愣地点了点头。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压着声音又问:“车上可有个年轻姑娘?”他扬手在自己肩头比划两下,“大概这么高,长得挺清秀。”


小二摇摇头,据实以答:“是有个姑娘,但戴着帷帽,什么也看不清。”


旁边的马儿受不了枯等,焦躁地打了个响鼻。


那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嘴角明明是个略带笑意的弧度,可冷毅的眉眼间却处处透着股叫人捉摸不透的杀气,两者神奇地合二为一。


小二忐忑地搓了搓手心。


 


月黑、风高,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夜深人静,李熏然按照小二提供的信息悄悄翻到了地字三号房的窗外。


屋子里的人正在安眠,对外界的气息毫无察觉。


默念一百遍非礼勿视的李熏然平复下心情,用从小二处借来的菜刀拨拉开窗上的木栓,轻手轻脚地爬进屋子,没想到脚未沾地,一抹银光直冲面门而来。


 


卧槽……


 


敌在暗我在明,李熏然很明白自己身处劣势。


他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避是避不开了,忙用菜刀去挡。两种铁器蛮横地撞在一起,刺耳的声响立马在静谧的空气中炸开。


安睡的姑娘瞬间被惊醒,扒着床栏不敢动弹。


 


屋子里的男人同样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能冲着他所在的方位喝骂:“哪里来的狂徒?!竟擅闯他人房间?”


李熏然气得冒烟,菜刀往桌上一竖,“你一个大男人待在姑娘房里合适吗?”


男人认出他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心中飞快盘算起如何才能在李熏然眼皮子底下带着青青顺利脱身。


 


李熏然的武功在他之上,况且他还带了个累赘,硬拼必输。


男人用眼梢瞥了瞥躲在床上尚不清楚形势的姑娘。


小侯爷交代过,只要不闹出人命,用点手段未尝不可。既然他带不走青青,那就让李熏然也带不走青青。


 


想好对策的男人大步朝床榻迈去,李熏然以为他要杀人灭口,迅速出手去拦。


男人被他的招式逼退几步,趁机叫道:“郁姑娘快去喊人帮忙,我来拖住这贼人!”


青青见他落于下风,不疑有他,忙跳下床往门口跑。


李熏然担心屋外有他同伙接应,甩开那人蹿到门边,将将把青青拉住。


 


“你别怕,我……”


 


他话未说完,也不知那姑娘从哪儿来的力气,竟还能反身抱住他的腰使劲往后推。李熏然一时不察被腿绊倒,两人一块儿跌到地上。


冰冷的剑身眼看着离青青的肩膀越来越近,而这姑娘一无所知,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明明又惊又怕,双手甚至还颤抖着揪住他的领子不放。


李熏然简直欲哭无泪。


 


他看出来了,这个人不会要青青的命,可谁会让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再挨上一剑呢?


 


小护卫把青青按进自己怀里,搂着她转了半圈,英勇地闭上眼睛。


 


“我是开封府的李熏然啊……”


 


男人一惊,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皮肉“噗嗤”一声破开,血从他的肩膀上涌出来,滑到已然呆滞的姑娘脸上。


 


李熏然挺无奈地低头看她。


 


“……我又不是坏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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