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子

[楼诚]春潮带雨晚来急

二西西:

※宋朝架空AU


※《小贼别跑》楼诚番外一


(和@笙歌慢 进行YP交易的以肉换肉(•̀ᴗ•́)و 不好吃不要打我)


※小贼时间线前,明楼刚升任翰林学士,明诚刚满二十,打理明家生意


※剧情狗血!慎入!加了微博存档!


 


-01-


 


早春三月,阴雨绵绵,清明未至魂先断。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砖瓦屋檐上,像是情妹妹诉诸相思的眼泪,止也止不尽,偏生又哭得娇弱纤微,叫人实在不忍呵责。


御街的路面积了些水,行人慢行,来往车马悉数避让。


整个皇城都被这缠绵的春意拖住,缓了脚步,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江南的旖旎风情。


 


是日天色渐晚,宫城的左掖门外停了辆素色玄顶的楠木马车,已有小半个时辰。


车夫穿着蓑衣斜靠厢门,单脚踩在车辕上,时不时朝宫门处张望。


 


奇怪,照理说大少爷早该回了呀。


 


又隔了会儿,湿重的雨帘里终于映出一团火光。


几名宫人打伞提灯,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到了马车旁,方才折返。


车夫心内一松,忙跳下车从明楼怀里接过官帽,递了个垫脚的马凳上去。


明楼取下遮雨的斗笠利落地爬上车。


“何叔,久等了。”他一边拂去袖管沾到的雨珠,一边冲车夫歉意地笑笑,“院里临时有事,走不得。”


车夫把官帽递给明楼,又坐回车板上,“嗨,大少爷这说哪儿的话,这是老汉的分内事,应该的。”


马儿踢踏踢踏地踩进雨里。


明楼理好仪容,打开半边厢门,“何叔,阿诚几时回的?”


“二少爷还没回呢,”话说出口自己先觉着不对,又改口,“也不准,兴许现在回了。”


明楼奇怪:“不是你送的阿诚去松泉山庄吗?他没跟你一道回来?”


“钱老板留二少爷用晚膳,说还有生意要谈,估摸着会晚些。二少爷怕耽误接您,就让我先回来了。”车夫怕他担心,忙补充一句,“钱老板说待会儿派车送二少爷回府。”


明楼的脑中立马划过月前在别处偶尔碰见钱家少爷时对方黏在明诚身上的贪婪目光,没来由地气血上涌。


 


阿诚身边也没跟个人,要是有个万一……


 


明楼不敢再想。


 


“何叔,一会儿到门口先问问,要是阿诚没回来,你直接送我去松泉山庄。”


“您有急事?”


“非常急。”


 


-02-


 


宴未开席明诚便后悔没早些借故开溜。


下午同钱老板生意谈得挺好,以至于放松了警惕,对方说要留他用膳他也没多想,谁知道临到开席座位上却多了个人——钱老板的宝贝儿子,一个眼神赤裸到傻子都能感受到危机的标准纨绔。


这下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顿饭吃得忐忑不安,还要应付钱少爷的毛手毛脚。


最后碍于两家的生意往来被劝着喝了两杯酒,明诚实在是避之不及,编了个不胜酒力的谎准备告辞。


 


他前脚刚踏出凉亭,小腹就像被点了把火,一股燥意直冲脑门,激得他双腿打颤。


 


糟了。


 


明诚抓住曲桥的栏杆,万分恼火地回头:“钱老板这是何意?”


事已至此,钱老板也装不得无辜,只好尴尬地笑笑:“钱明两家合作愉快,也不妨多桩喜事不是?”


钱少爷早被美色冲昏了头,赶紧拨开挡路的他爹,急吼吼地朝明诚奔过来。


“你喝多了……我来扶你!”


“滚开!”


明诚抽回自己的手,把钱少爷推得倒退三步。


他已经有些站不稳,依然冷着脸喝道:“你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就不怕明家翻脸吗?”


钱少爷推开上前扶他的小厮,气得跳脚:“明诚!你不过是明家的一个养子,对你客气才叫你一声明二少,你还把自己当真了?”


“你……”明诚被体内的火烧得摇摇欲坠,死命地扒住栏杆,一开口险些溢出呻吟,狠狠地咬了记舌头才没露出更难堪的姿态。


如今喝骂成了奢望,明诚只能拿眼睛瞪他。


药物的作用使他双脸迅速染上红霞,一双鹿眼泛着迷离的水雾,看到钱少爷眼里都成了美人的薄怒含嗔。


钱少爷缓了脸色,重新像狗皮膏药一般贴过去,换了副油腻腻的讨好:“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要是跟了我……啊!”


明诚冷不丁揪住他的领子,奋力把人往湖里一扔。


 


飞溅而出的水花拍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好歹压住了心里的恶心。


他再撑不住,软倒在曲桥的石栏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耳朵,他分辨不清他们说的话,只觉得吵极闹极。脑海里仅剩的几丝清明疯狂地攫住他的喉咙,冲他大喊:留在这儿比死更惨,死也不能留在这儿!


 


明诚咬了咬牙,吃力地攀上栏杆,翻身跳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拥住了他。


还好,上苍怜爱。


明诚找回了些理智,想往远离凉亭的湖边游,可力气还是散着,他在水上挣扎。


 


钱少爷被捞了起来,没什么大碍,瞥眼瞅见明诚在湖中央浮浮沉沉,焦急地大叫:“救他!别让他淹死了!”


 


明诚喝了几口水,呛得迷迷糊糊,听到周围渐近的划水声愈发绝望。


 


大哥,你在哪儿呀?


大哥,我好没用。


大哥,大哥……


 


明楼,我只能属于你。


 


一双有力的大手箍住他的腰,将他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阿诚,阿诚!”


连声音也是他日思夜想的。


 


雨丝混着湖水晃花了明诚的眼。


 


我在做梦吗?


 


明楼吻着他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03-


 


松泉山庄的下人早备好了绒毯姜茶,一个个挤在湖边探头探脑。


明楼拖着明诚上岸,把他异样潮红的脸扣向自己,阴冷的目光湿漉漉地爬上周围神色各异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官袍料子挺括,浸了水还是照样板直,不像明诚身上的春衫,全然一副雨打风吹落的模样。


他缩在明楼的怀里瑟瑟发抖,浑身又冷又热,十分煎熬。


 


一个丫鬟大着胆子,举起手里的绒毯,怯怯地问:“大人,给公子盖一盖吧。”


明楼本是厌极了松泉山庄的任何事物,可如今下着雨,又见明诚咬着嘴唇哆嗦,他心头一软,还是冷着脸接过。


“多谢。”


他拿毯子把明诚裹好,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钱少爷走去,眼里的凶光能吃人。


“解药呢?”


钱少爷吓得抖如糠筛:“没,没有。”


明楼厉声又喝:“解药呢?!”


对方“哇”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合欢的药哪里有解药?


 


钱老板惶恐地来挡:“明大人,明大人,小儿顽皮,您大人有大量……”他觑着明楼脸色,不敢再说,转而一想便从明诚身上入手,“二少爷身体有恙,不如先在寒舍歇歇,等雨小些再走不迟。”


明楼怒极反笑:“哦?我竟不知我明家几时落到鸡犬可欺的地步了?”


钱老板被奚落得下不来台,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申辩。


 


终究这荒唐事是他默许的。


 


钱少爷听出明楼话中的厌弃,心有不甘。


他见明诚依偎在明楼怀里纹丝不动,气丝儿也无,回想次次见面明诚对自己避之如蛇蝎的态度,分外眼红——他相貌家财样样不比明楼差多少,怎的就配不上明诚了?


妒火中烧的钱少爷挣开七手八脚扶着他的手,气得口不择言:“明楼!本少爷再不济,配你明家一个不知哪儿来的野种绰绰有……”


纨绔子的腿弯猛地挨了重重一脚,似要把他魂也踹出肉体。


这下来得突然,他丝毫没有防备,人一歪又奔着湖去了。


 


乌泱泱的人群乱成一片。


 


“大哥……”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声如蚊呐地喃喃:“我要回家。”


 


明楼恨不得把这家子千刀万剐了。


 


他按住火气,把明诚抱得更紧些。


 


“好,我们回家。”


 


-04-


 


仿佛在地狱里滚了圈,活阎王带着浑身煞气出了松泉山庄,一路畅通。


 


车夫早听到里头动静,焦急地守在门口,这会儿见人露面忙迎上去。


明诚仰在明楼怀里死死咬着唇,眉毛也痛苦地绞在一起。


 


“这……二少爷是怎么了?”


 


明楼径自抱着明诚上车,撕了绒毯扔出窗外。


 


“何叔,回城!”


“哎!”


事有轻重缓急,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车夫当然掂量得清楚。


明楼阖上厢门前最后交代:“去凌院丞府上。”


 


 婴儿车缓缓驶出了车库


我竟然找回了五年前微博抽奖小号的密码




-05-


 


车夫夜半拍开凌府的大门,门房挠了挠头,一脸惋惜。


 


“我家大人不在,这几日有事到洛阳去了。”


门房瞅了瞅歪在明楼肩上打瞌睡的小青年,整张脸白皙可人,只眼睑下有两团薄晕,确是有些古怪。


明楼皱了皱眉:“贵府少爷可在?”


“在,少爷在。”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明楼有事拜访。”


 


-FIN-


 


明家小剧场


地点:明家祠堂


事件:明诚脖子上可怖的吻痕被明镜发现


 


明镜:你看看啊!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折腾成这样!


明诚:大姐……


明镜:你别帮他说话,要不是他,你会是现在这样吗?


明楼: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明诚:大姐,我也有错,其实我们……


明镜:你没错!你哪里有错?都是明楼,借机占你便宜,这下搞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明诚:大哥也是为了救我……


明镜:救人亲成这样?


明楼:我会负责。


明镜:那当然,还用我说?


 


偷听的丫鬟心下计较:原来大少爷才是抱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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